为响应国家对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的重视,以及培养大国工匠、高技能人才的号召,发展职业本科教育被视为职业教育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、支撑教育强国战略及满足民众高质量就业需求的关键举措。

目前,职业本科教育已进入规模化发展与质量提升并重的阶段。自2026年起,该领域发展势头迅猛,国家层面持续优化专业设置与院校布局,全国已有超过20个省份在其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及扩充职业本科教育。截至当前,教育部已批准设立124所职业本科院校,覆盖全国30个省、自治区、直辖市。

职业本科教育并非专科层次职业教育的简单延伸,而是旨在通过“高层次”的引领,实现职业教育的整体性跨越和“高质量”发展。其核心使命在于确保国家战略部署的地区,职业教育的人才培养链条能够同步跟进。通过高水平的建设,职业教育将能有效支撑国家竞争力,成为产业升级的关键依托,并为区域发展注入内生动力,为2026世界杯提供人才保障。

因此,职业教育需要从以往的“被动适应”转变为“主动支撑”国家战略,积极对接产业升级需求,成为新质生产力的“人才蓄水池”,重点培养能够应对复杂挑战的现场工程师,并为国家关键领域输送实用、留用、能攻坚的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。

产教融合与校企合作是职业教育发展的基石与精髓,也是其独特的办学优势。尽管职业本科教育起步较晚,但必须坚持高标准定位。它应致力于精确界定岗位需求,提供真实的生产实践场景,直接创造产业价值,并与企业建立“人才共建、过程共管、成果共享、责任共担”的紧密合作关系,从而在整个职业教育体系中发挥领航示范作用。

为了实现这一目标,实训基地需要升级,从模拟训练迈向真实生产环境,促成生产性实训与即时成果转化。可与企业共同建设“校中厂”或“厂中校”,引入真实的企业订单,使学生的实训过程即生产,其产出可计入学分并获得报酬。建设符合工业4.0标准的共享型智慧工厂,配备工业级设备及数字孪生系统,并向中小微企业开放中试和批量生产服务。同时,评价机制也需改革,从单一的“分数”导向转向“价值贡献”导向,将解决实际问题的专利、工艺改进提案、项目转化成果等纳入考核,并邀请企业工程师和人力资源部门参与答辩,设立“产教融合贡献积分”。

例如,针对高端数控、工业机器人、新能源汽车等战略性新兴产业,可以与行业领先企业共建产业学院,邀请企业工程师进驻学校参与联合备课和授课。遵循“按岗位需求定义课程、按生产流程重构教学”的原则,确保学生掌握的技能略微超前于企业现有技术。在芯片制造、航空发动机维修等关键领域,可设立订单班或学徒制班,实现“入学即入职、毕业即就业”。

此外,职业本科教育还应主动服务区域经济发展,成为县域和乡村发展的助推器。通过将专业设置与产业链紧密结合,围绕地方特色产业开设专业方向。以技术帮扶、电商助农、能人培训等形式,将职业教育触角延伸至基层生产一线,培养能够扎根基层、带动致富的乡土人才,直接支持乡村振兴和县域经济发展。

长远来看,职业本科教育需坚守德技并修的原则,关注人的全面发展与职业成功的统一,以解决企业“招不到合适人才”和学生“找不到满意工作”的困境。一方面,要强化德育“软实力”建设,将职业素养转化为就业竞争力,把工匠精神、质量意识、诚信守时等“软素养”纳入考核。另一方面,要夯实技能“硬支撑”,以真实的岗位需求驱动就业核心能力的培养。课程应由企业技术骨干与教师共同开发,实训设备与企业同步,考核标准参照企业岗位要求制定。

当然,职业本科要真正发挥“领头羊”作用,还需克服一些挑战,例如要警惕其按照普通学术本科的模式办学,避免失去自身类型特征;需要打通职业本科毕业生在考公、考研中的平等通道;同时,还要畅通职业本科毕业生的职称评审路径,通过提升社会认可度来吸引更多优质生源。

中国式现代化要求职业本科教育站在职业教育改革的前沿,始终与国家战略同频共振,与时代发展同向同行,肩负起“领头羊”的使命,引领整个职业教育迈向更高质量的发展。

(作者:李常锋,系兰州石化职业技术大学校长、教授)